2014年2月27日 星期四

【第二十九卷 消去斑駁之印 】第五章

意識漸漸清晰起來,啾啾的麻雀鳴聲變大聲了。
睜開迷濛的雙眼,昌浩環視四周。畢竟天氣還是轉涼一些,窗戶都關上了。
在清醒的昌浩眼前,天一優雅的站了起來,將上半部的窗戶稍稍拉開一些。但寒氣被天一的神氣阻擋在外,沒有透進屋裡。
一邊在心中感謝天一,昌浩一邊從床上爬起來。對上朱雀與在他身旁的天一,兩個人的視線。
在昌浩枕邊蹲坐的烏鴉,輕輕拍拍翅膀。
昌浩與嵬目光一接觸。昌浩傳送了”拜託你了”的訊息,而嵬也用眼神回應”沒問題”。
看到這樣的互動,朱雀雙手抱胸,感慨的開口。
「……用眼神就能溝通,你們感情變好了呢…」
嵬與昌浩同時舉起雙手。
「特地跟著我到夢中,真得是很親切的烏鴉。」
「嗯,當然。安被昌浩,既然已徹底解決你的煩惱了。就快點寫出能讓天神、地祇都讚嘆的文章吧!」
那是什麼東西?
怕嵬一不小心說溜了嘴,昌浩押著烏鴉走出房外。
冬季太陽升起的時間大約在卯時半刻左右,現在附近一帶已經完全天明了。
從太陽露出山際的情況看來,搞不好已經接近辰時了。
今天是物忌的最後一天,若是什麼都不做,明天開始就得像平時一樣出仕。
父親吉昌與昌浩一樣到今天為止是物忌,可以晚一些再悠閒的吃早餐。
難得昌浩和吉昌可以一起待在宅邸一天。
「嵬,你知道行成大人的宅邸在哪裡嗎?」
讓烏鴉停在高欄上,昌浩壓低聲音說。
「我想確認少主的情況,能的話越快越好。」
『我知道了,你等著。』
心神領會的嵬迅速展翅飛翔,消失在南方的天空。
目送他離去的昌浩,手緊緊的握住高欄。
希望那只是謊言,真的希望那只是普通的夢境而已。
「昌浩大人……」
聽到從後方傳來的呼喚聲,昌浩倒抽一口氣。
轉過身,天一微笑著,手上還拿著外衣。
一邊壓抑心中的動搖,昌浩擠出笑容。
「嗯,甚麼事?」
「在這樣吹風的話會感冒的,請穿上這個……」
「謝謝。」
昌浩伸出手要接,天一卻帶著微笑搖搖頭,轉個身將外衣披在昌浩肩上。
「昌浩,別讓天貴那麼擔心!」
隨後跟出來的朱雀皺著眉。
「抱歉。」
「……發生了甚麼事了?」
「……欸?甚麼!」
朱雀的眼睛閃耀銳利的光芒。
「你的演技真差勁。跟晴明那騙人的技巧還差遠了。」
那可是個很難達到的標準。
昌浩露出一張苦瓜臉。
朱雀也好、天一也好,昌浩都不想騙他們。他倆都知道前些日子昌浩在夢殿裡碰到來路不明的黑影,還不顧安危追上去這件事。
「看你和嵬兩人微妙的心神交流,就知道你們在夢殿裡發生了一些事,難道不是嗎?」
朱雀的語氣變得尖銳。如果是平常,這種質問應該是小怪負責的任務,可是在小怪不在的現在,由朱雀代理。
想到這裡,昌浩眨眨眼。
「……話說回來,小怪和勾陣呢?」
朱雀的表情更嚇人了。
「昌浩,不要敷衍我……」
「不是,我很認真在問。因為啊,他們兩個不是說好最晚早上會回來的嗎?」
昌浩揮著手辯解,轉向天一詢問。
「不在這裡的話,是去天空那禮嗎?」
天一望了朱雀一眼,朱雀把手放到額上嘆了口氣,擺出”沒什麼大不了的,說吧”的表情。接收到朱雀的訊息,天一開口。
「其實那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,到底發生了甚麼事,朱雀他們也都很困惑。」
昌浩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「應該不會真的跟天狗他們起衝突了」
「不會吧。」
忽然之間,朱雀收起笑容。
「就算是騰蛇,也不會做這種會危及自己立場的蠢事。」
「可是……如果真的很生氣……」
朱雀打斷覺得肩上有責任的昌浩。
「如果你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,頭痛的也只會是天狗們,騰蛇跟勾陣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,安心吧!」
「……」
這個結論也太……
對朱雀的爽快斷言,昌浩感到有種不同於先前的不安。
看向天一,她依然帶著微笑默默的點頭。這是同意朱雀說的話;還是叫昌浩不要擔心呢?不成熟的昌浩沒辦法抓住她的心意。
要達到那種境界,要花多少時間才行?如果是祖父的話,能正確解讀嗎?
再說,十二神將們的個性都自由奔放,要掌握他們全部的性格、分配到適合的位置、做最適當的利用,這個叫安倍晴明的人應該是天才吧。
這時,烏鴉飛回來了。
『安被昌浩喔!』
啪唦啪唦降落的烏鴉在高欄上停了下來,並開口說。
『馬上就有客人來了,是你的兄長,現在正往這裡過來。』
三道目光射向嵬。
「兄長大人?」
「是成親大人還是昌親大人?」
詢問的是天一。
『大哥是叫成親嗎?因為他走得很急,我看不用多久就會到了。』
從高欄探出身子可以看到門口,昌浩想確認到底是誰。
「這麼早還走那麼急,到底有甚麼事……」
是偶然?那位兄長比起昌浩跟藤原行成的感情更好。
「不會吧……」
強烈的不安在昌浩心中蔓延開來。


♦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♦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♦

十二神將火將騰蛇現在非常的不高興。
他們現在的所在地是,一個深不到半丈的狹小岩屋中。
後背是岩壁,前面則是金屬的格子。
「───混帳、天狗」
「……」
在憤怒低語的紅連身旁,勾陣在狹小的空間轉動身子。
被困在這建造在東屋底下的岩屋中,人界的時間應該過了兩刻以上。
之前那句話,是他被帶到這裡所說的話。
看了眼同袍的側臉,勾陣暗暗嘆了口氣。
如果能在冷靜點就好了。
從那時開始,他就聽不進一句話,一直像刺蝟一樣。
「完全不可理喻……」
因為被岩壁阻礙,紅蓮只能安分座好,而一旁的勾陣也因岩壁而縮著腳。勾陣雙手抱胸說。
「是嗎?我倒覺得沒比這更好的待遇。」
「這哪裡好了 !?」
勾陣兩手壓住凶狠反問的紅蓮。
「對於像你這種來路不明還露出凶狠敵意的人,就算總領有多麼想要見你,那些親信們也不可能同意吧。」
「先做這種無禮蠢事的人是他們!」
「阿啊,的確是這樣,這點我認同。但是,如果有個辯解:會發生這樣的爭執是對方先挑起的。這樣不是比較好解釋嗎?」
紅蓮眨眨眼。
「對誰解釋?」
「天狗和昌浩雙方。」
毫不猶豫回應的勾陣,其實心裡也沒那麼有把喔。
紅蓮輕揍了牆壁一拳,含怒低語。
「關於那件事,一開始挑起紛爭的的確是天狗。雖然也不是完全不關我的事。」
「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。」
紅蓮對勾陣無奈的嘆息冷哼一聲。
「妳被那些親信們包圍的時候,他們有說甚麼嗎?」
「沒有特別說甚麼。比起這件事……」
勾陣一邊壓著紅蓮的膝蓋,一邊皺著眉抱怨。
「你就不能在過去一點嗎?」
「這樣已經是極限了。」
對於變臉的紅蓮,勾陣毫不留情。
「這樣的話,你就變回小怪啊,對你的真身來說,這裡實在太狹小了。」
對於理所當然回話的同袍,紅蓮也沒多想就反駁。
「那樣的型態只有我能變化喔,要是今天被困在這裡的人是六合或是白虎那妳要怎麼辦?」(如果是六合或白虎跟勾陣來,現在應該已經回到昌浩家了XD
六合的話身高與紅蓮差不多,但是體格的話,白虎就壯多了。
勾陣迅速回應。
「那個時候我就會乖乖忍耐,不會多說甚麼。」
「真是……」
紅蓮深深嘆了一口氣,瞬間變成小怪。
一旦紅蓮變回白色怪物,空間就寬闊許多,勾陣不自覺的放鬆了肩。這時她才發現全身上下的筋骨都很僵硬,大概是下意識的用了多餘的力量。
看著暢快伸展手腳的勾陣,小怪一臉不能釋懷。
「為甚麼妳會扔進這裡?」
「嗯?」
長長的尾巴輕輕拍打地面,刺骨冰冷的土壤有些潮濕,也許地下有水脈也說不定。


照著天狗們的願望恢復本性的紅蓮,在一瞬間被褪去血色的天狗包圍、加諸了縛咒。
回應領頭者的呼喚,武裝的天狗急忙趕過來的情景,實在非常壯觀。
紅蓮沒有特別抵抗,就這樣被帶到這個囚室。
之後,這些武裝的天狗就到伊吹那逮捕勾陣,沒說任何理由就把人帶到東屋的地下囚禁。
雖然在認出在格子另一邊的同袍後勾陣被嚇了一跳,但因他露出不太安分的眼神,而勾陣判斷現在不應把事情鬧大,便老實的進到岩室中。
「妳應該甚麼事都沒有做。是我把妳牽連進來,很抱歉。」
聽到意外的值得嘉獎的話語,勾陣苦笑。
「不是,大概不是這樣。恐怕他們是認為我沒有力量,所以才會這樣去抓人。」
紅蓮驚訝的張大眼。
「啊!?」
「應該是覺得一起關起來會比較省事罷了。」
「明明在桂川那就痛打過一群天狗了。」
「才沒有痛打,只是威嚇而已。」
「沒有差別吧。」
「有很大的差別。總而言之,對天狗來說,女性是柔弱的。這是是他們的刻板觀念,當然,我也不會是例外。」
小怪無言了。
的確,天狗們的刻板印象可能是這樣沒錯。但看到在桂川沿岸展開的攻防戰,應該不至於會被判定為沒有力量吧。
現在有股衝動想去質問做這樣判斷的天狗。
看著仍有疑問的小怪,勾陣繼續說。
「似乎是因為我一直在你後面,所以就認為所有事都是你做的吧。」
「欸──」
小怪用沒有感情的聲音附和著,把鬥將中的一點紅、十二神將次強的凶將抓來囚禁的原因就是這樣?
人類遇到超越自己理解範圍的事情,會打從心底的否定、拒絕接受。看來天狗也有這種傾向。
露出沉思表情的小怪,很快的給了回應。
「……算了,既然妳都這麼說,就這樣吧。」
反正這樣的安排也好。
小怪騷騷頸邊,深深嘆了口氣。
看到這個舉動的勾陣,把手肘撐在膝上。
「為甚麼要做這樣的事?」
如夕陽般燄紅的眼睛瞥了眼同袍。勾陣淺淺的笑著。
「別跟我說是真的生氣所以才引發糾紛的。」
長長的耳朵抖動了一下,小怪富有深意的眨眨眼。
「一半是真的生氣了,另一半是另有打算。」
甩甩尾巴,小怪躍上勾陣的肩膀,壓低聲音。
「我竟然沒看到進來異境的路。」
如夕陽般燄紅的雙眸閃耀著光輝。
「那個外法師,到底是怎麼進入異境的?」
連十二神將都無法輕易進入的天狗之鄉。
如果連經過允許進入都遭受到這麼阻礙。那麼身為天狗死敵的外法師,總不可能受到招待而進入。
那這樣的話,外法師該如何找到通往異界的路,然後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,對疾風施外法,而且還成功的帶人逃亡?
靜靜聽著小怪平淡的分析,勾陣點頭。
「原來如此,所以你就稍微引發了一點糾紛,觀察天狗們的反應?」
「就是這樣。」
雖然絕對不可能只有這樣,但大致上還算說的通,勾陣就先相信他。
用後腳支撐身體,小怪前足靈敏的做出抱胸的動作。
「大致上,我覺得那個叫飄舞的天狗有問題。就算是要救疾風,會選擇用以前外法師行凶的手法嗎?」
使用與厭惡的外法師一樣的手法,天狗的自尊應該不會允許。
「的確是這樣。」
一邊回應,勾陣回憶起飄舞的眼神。
那個看向昌浩的眼,燃燒著憎恨與憤怒。就好像是想奪取陰陽師的力量並據為己有。
也許只是因為他與奪取總領獨子的外法師一樣是人類,但這個論點有些極端。
「這樣的話……」
「!」
突然睜大眼的小怪,用前腳遮住勾陣的嘴。遲了一些,勾陣看向一旁。
有甚麼人,站在階梯的入口。
就算岩屋中並不明亮,對天狗們似乎沒有差別,當然神將也一樣。現身的是剛剛他倆話題中的天狗。
在格子前停下腳步,飄舞冷冷的俯視兩人。如劍般銳利的視線,溢滿敵意。
在飄舞身後的兩名天狗是熟面孔。應該是武裝傭兵,飄舞的後輩吧。
天狗們瞪著小怪與勾陣。
「……喂,白色的。」
小怪甩了甩耳朵,瞪了回去。天狗面露恐懼,退了一步。也許是想起紅蓮的鬥氣,又或者是他曾在桂川畔被紅蓮痛扁過。
不管怎麼說,他們都對紅蓮抱有恐懼。
「我們可是因為你們總領邀請,所以才過來的。現在這樣把我們關在這裡,你們天狗難道不懂禮節嗎?」
制止放出狂傲之言的小怪,勾陣撲滅火星。
「先不管總領大人說了甚麼,但就像牠所說的一樣,我們是被招待過來的,如果沒有其他的事,能讓我們離開嗎?」
他盡可能的選用比較溫和的語詞,但從天狗的表情看來,大概沒什麼效果。
飄舞對他的部下使了個眼色,一個手拿細長包裹的小兵點點頭,站了出來。啪搭一聲,他打開了包裹,從中掉出勾陣的武器。
另外兩個兵站了出來,各拿了一把,站在格子兩旁。
飄舞在胸前結印。
「……喝!」
綻開的妖氣溢滿岩屋,兩邊的小兵同時將筆架叉插入地面。
受到飄舞妖力的影響,本來蘊藏在筆架叉中的神氣被強逼出來。
到底,勾陣還是吞了一口氣。在繃緊神經的勾陣背上,小怪用尾巴輕輕的敲了一下。
「……唔。」
好不容易,勾陣強押下心中的躁動。看了眼咬牙的勾陣,小怪低聲呢喃。
「……到底想做甚麼?」
解完印,飄舞簡短的扔下一話。
「在一切結束前,你們就待在這吧。」
面具下的雙眸耀著不安的光輝。
「有總領大人的准許,你們就安分的待著。」
那個准許是指可以待久一點,還是只要繼續監禁兩人?
「總領大人現在身體不適,會面暫且延遲,請兩位就好好待在這裡休息。」
冰冷、不帶感情的語調,流暢的說完。飄舞指示兵轉身欲走。
「出手是沒用的。」
這並不是對著神將們說的。
勾陣與小怪的視線遊走,在石階上站著兩名天狗。
拿著酒瓶的伊吹困惑的歪著頭,而在他身後颯峰目瞪口呆的站著。
打破沉默的人是伊吹。
「……怪物閣下,他們只是過度緊張而已,請見諒喔。」
「伯父大人,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吧。」
獨臂的天狗把繫著酒瓶的繩子交給外甥,一臉困惑地騷騷後腦。
「但是啊,若是因為誤解而失和,這樣不太好啊。」
「這……」
颯峰覺得有些暈眩,不管怎樣現在都不該是解決誤會的時候啊。
拿著酒瓶,颯峰逼近飄舞。
「飄舞!你到底在做甚麼,總領大人知道這件事嗎?」
飄舞沒多說什麼,一把把颯峰推開,便要離去。
巨大的手伸出,擋住他的去入。
但飄舞只是木然的注視前方。
「這樣我沒辦法離開,請你拿開手。」
年老的天狗緊盯著飄舞,但卻無法得知他的想法。
伊吹默默的放下手,讓飄舞與小兵們離開。
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,伊吹深深嘆了口氣。他從颯峰那將酒瓶及酒器拿回來,並在格子前坐下。
狼狽的颯峰也在伊吹身邊坐下,看著伊吹對兩名神降低頭。
「事情就是這樣」
小怪危險的瞇起眼。
「甚麼事?是指無理的事,還是指把我們困在這裡的事?」
「真是,怪物閣下一點都不寬容。」
「我已經很寬容了,要不是這樣,這裡一帶早就陷入火海之中了。」
勾陣知道這並不是吹牛,若是能自在操縱地獄業火的騰蛇有意,不只是宅邸,整個愛宕都會被火炎吞噬。
天狗是魔怪,神將們並沒有任何束縛。更何況,除了極少數的天狗以外,大部分的都對人類抱有強烈敵意。
對神將來說,主人是最優先的。若是天狗們有威脅到他們,就不用顧慮甚麼了。
夕陽色的眼耀著危險的光輝。
「我認為那個叫飄舞的天狗,是一切的主謀者。」
「……這…!」
伊吹與颯峰瞬間說不出話來,但馬上就調適回來,雖然語氣還有些慌亂。
「那不可能啦!」
「伯父大人說得沒錯!其他人像是總領的親信什麼的還有可能,飄舞是絕對不可能的!」
颯峰憤怒的站起來。
「這句話我不能當作沒聽到,不管你是抱著好意還是惡意,都給我把話收回去!」
把情緒高漲的外甥押回座,伊吹冷靜的看著小怪。
「先讓我提一件不太相干的事,請問兩位知曉,天狗是很重情義的魔怪嗎?」
坐在勾陣肩上,小怪回應。
「我知道。但這是兩回事。飄舞的行為讓我摸不著頭序。」
「你還要說嗎?」
第二度把惱火的颯峰押回座,年老的天狗詢問。
「這樣的話,請讓我聽聽您為何會這麼想?」
然後伊吹轉頭跟外甥說。
「你現在到人界告訴昌浩閣下,怪物閣下會晚一些回去,你再回來。」
「伯父大人!」
還想辯駁的颯峰,看到伊吹銳利的眼神便把話語吞下去了。
「我認為,要飄舞背叛總領是天地顛倒都不可能發生的事。」
小怪疑惑的皺起眉。
「不管你相不相信,那傢伙正追著外法師的腳步,這點是絕對不會錯的。」
「那是……」
「侵吞陰陽師的力量後據為己有,外法師也是用同樣的手法取得魔怪之力。」
一瞬間,伊吹的表情僵住了。
小怪還想再說下去,但被勾陣打斷了。
「──我想詢問一件事情。」
轉過頭,伊吹看向勾陣。
「颯峰和你如此相信飄舞的理由是……」
「……」
巨大的天狗垂下肩。
他拿起酒瓶,將酒器住滿。
一個放在格子前,另一個拿在自己手上,準備開口。
小怪從勾陣的肩上躍下。
想從格子的間隙把伊吹放下的酒杯拿來。
他伸出前腳,不料,在快碰到格子時,有巨大的力量襲來,身體就這樣飛彈出去。
皮膚綻裂、血滴飛散。小怪舔拭滲血的腳傷,露出嚴肅的表情。
看到這個情景,勾陣也將手伸出,卻被小怪擱開。
「別這樣做,看來只有天狗能通過這個。」
「但是施術的媒介是我的武器。」
「別賭成功機率那麼小的賭注!」
一個眼神先封住勾陣的反駁,小怪的視線回到伊吹身上。
「看來有相當深的原因,就讓我聽聽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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