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2月28日 星期五

【第三十卷 - 衝擊千尺之渦】第三章

昌浩眨眨眼,困惑的重複一次。
「外法……?愛宕的居民全部都被施了外法?」
颯峰突然面露扭曲,低聲呻吟。緊壓著腹部、全身冒冷汗。
隨著大聲的心跳聲,高熱與疼痛從腹部擴散到全身。沒有面具遮蓋的額頭也冒出紫斑,從那裡飄蕩出異樣的熱氣與外法的咒力。就像漸漸被熱氣圍繞的感覺,所有的東西都開始搖晃。
這時候,從旁伸出一隻手,硬是將昌浩拉到身後。
一看,朱雀警誡的瞪視颯峰。
「朱雀?」
「颯峰,那個外法,該不會只要跟你有接觸,全部都會被波及吧?」
「朱雀,你在…」
「你別多嘴,那外法的咒力,就像在尋找獵物一般蠢蠢欲動,颯峰,你的回答呢?」
說出的話語像摑了颯峰一巴掌,朱雀仍瞪著颯峰。
身體顫抖著的颯峰向上看,微微的搖頭。
「……我不知道…。我親眼看到侍女們被外法侵襲而倒下…。我自身也有感覺到在鄉里漫延的外法咒力……但是…」
這個就像是流行疾病一般,只要靠近到一定距離,就會無條件的波及四周,這樣的事情颯峰沒有想過。
就像要將昌浩固定在身後一般,朱雀一邊對颯峰說話,一邊從體內釋出微熱得神氣把外法得咒力壓回去。
「如果你的話可信的話,這個正在侵蝕你、會奪走性命的可怕外法已經擴散到整個愛宕鄉里了。就算是身為魔怪的天狗,也沒辦法承受,如果那個外法波及到是人類的昌浩該怎麼辦?你為甚麼不多想想?」
颯峰睜大眼,唇顫抖著。
朱雀的語氣並不粗魯。但是內容戳中痛腳,天狗就像是被雷打到一樣。
的確,神將說的話有道理。
對疾風施下的外法是針對疾風而來,不管他人怎麼接近,都不會危害到別人。
但是,這次不一樣。這並不是外法師的傑作。它作用的目標是所有居住在愛宕想裡的所有天狗。要是接近被外法侵蝕的目標,的確有被傳染的可能性。
「…對不起……我、思慮不周……」
緊緊抓住外掛的颯峰,因為太過用力,手指都泛白了。
這時,昌浩撥開抓著他的朱雀的手。
「沒關係,只要再做一個替身承受詛咒,我去準備。」
「太天真了!」
反駁昌浩的朱雀聲音僵硬。朱雀猶豫了一下,轉身重新面對驚訝的昌浩。
「……在異境的騰蛇跟勾陣,有性命危險…」
昌浩屏息,仰望朱雀的表情,看起來不像說謊。昌浩呆住了。
腦帶回蕩著朱雀的話語,他感覺到心跳不自然的跳動。
「……小怪和勾陣……」
朱雀點頭肯定,再轉過去颯峰那邊。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我沒辦法想像。異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我們十二神將也不是很清楚。但是,加上颯峰說的話,恐怕…」
能威脅到擁有可怕力量的天狗性命的法術,也波及到兩人身上了。
到此時都沒有動作的昌浩,終於開口了。
「……但是,是十二神將中最強跟次強的鬥將……」
在夢中的,背向她的勾陣與在陰影下白色尾巴───。
「就算如此,也不是不死之身。」
淡淡回答的朱雀,努力的裝出平靜的樣子。原本他的個性是氣焰鼎盛的。但是現在昌浩身旁得只有他一個人,一般來說這個角色不會是由他來擔當的。
數次得深呼吸後,昌浩才從衝擊中回復過來,開始思考。
昌浩臉色大變。
「那,到異境去就他們……!」
「不行」
「為甚麼!? 難道朱雀就你不想就小怪他們嗎!」
「因為騰蛇把你託付給我了。」
鬱暗的金色瞳孔耀著嚴厲得光輝。
「聽好了昌浩,你已經完成了對天狗的約定,你打倒了外法師,也救了總領家的次代。就這樣了,不要做跟魔怪約定這種蠢事了!」
「但是、」
「昌浩!」
比想像中還激烈的語氣,把昌浩的氣勢壓過去了。朱雀厲聲質問。
「為甚麼騰蛇跟勾陣不得不去異境呢?造成這樣的始作俑者是誰?」
昌浩縮起肩膀。
那是因為昌浩沒有深思熟慮就與天狗約定。
「………」
僵硬的臉,恢復些血色。被託付的神將告誡無話可說的昌浩。
「要憑著真性行行動,也該在能力可及的地方。有時候也該冷酷的拋棄一些東西才行。」
稍稍停下來做區隔,朱雀眼神哀痛。
「……為了你好,騰蛇也會這樣說吧。」
而且一定這個想法會是真的。
昌浩什麼都忘了四的看著朱雀。喉嚨如火燒般乾渴,嘴唇沒辦法順利的動。
「……小怪他們會……怎麼樣…?」
朱雀搖搖頭。
「他們跟我的基本神力就不一樣,鬥將的生命力異乎常理。只能賭上這個了。」
「怎麼說……」
「在生命近頭彷徨時,鬥將平常壓抑住的神力會全部解放,如果最強的兩個神通力爆發的話,在異境施放外法得術師應該也會跟著異境被毀滅。」
昌浩深吸一口氣。
跟著異境一起,怎麼說…
「……這樣的話,愛宕鄉里的天狗們會……」
朱雀沒有回答。
比反射性想回應的昌浩還快,颯峰悲慟的叫道。
「拜託!救救愛宕的居民吧…!除此之外我沒辦法了,只能依靠陰陽師得術法了!」
朱雀眼神堅決。
「不行,難道你要昌浩賭上性命嗎!把我的同袍抓走、一次又一次踐踏這個地方的是你們天狗不是嗎!還身為外道的你們,有什麼資格反對!」
朱雀怒吼的魄力,讓昌浩無從插手。
在床上跪著的颯峰就這樣承受著,然後深吸一口氣。
「………唔……」
誠懇的颯峰的眼,眼淚盈眶。
「…的確……我們是外道……」
奇跡般的,在愛宕山間被朱雀和紅蓮逼退的飄舞口中也說出同樣的話。
但是,言語中注入的想法、意義完全不一樣。
「正是因為是外道……並沒比有領導權的總領家與鄉里居民的安穩更重要得事情了…」
朱雀沒辦法在對全心全意低頭請求的颯峰說更重的話了。
「颯峰…」
歎息般低喃的昌浩耳中,再度響起被外法侵蝕的天狗悲慟的請求。
「再次、拜託你……!拜託、請救救鄉里的人民、救救疾風大人吧……!」
豎起眉毛正要怒吼的朱雀,腰帶被昌浩抓住了。
「……抱歉。」
仰望著回的朱雀,昌浩露出小孩子被罵的表情。
「……我、答應過了。」
要救疾風。
「之後……一定會被小怪和勾陣罵……」
一定,如果現在對天狗見死不救,到現在自己一幫人的努力到底算甚麼。應該會承受他們兩個到現在為止最嚴厲的糾正吧。不是一般的生氣。他與過去最高的怒火碰撞過,所以並不難想像。
「……所以…我想就大家…。能救的話,我想救。」
結結巴巴的說著,但昌浩一步都沒有退後。
如果可以的話,我要成為不傷害任何人、不犧牲任何人的陰陽師。這是昌浩訂定了理想,前進的目標。
朱雀嚴厲的凝視著昌浩,但不久就放棄似的長歎。
「……昌浩,聽我一句話。」
神將對略高於自己腰際的昌浩說。
「騰蛇一直以來都沒對你發火,只是斥責而已。發火跟斥責是不一樣的,你分得清楚嗎?」
「……是。」
垂頭喪氣點頭的昌浩在颯峰面前下蹲。
「颯峰、抬起頭。」
看著抬頭的天狗,昌浩說。
「我夢見了,疾風在哭泣,小怪他們也在──在遠方還看到外法師。我以為打倒了,但卻沒有。留有漏網之魚,對不起。」
颯峰對低頭的昌浩遙遙頭。
「不是的,這次不是外法師。是……飄舞。」
昌浩和朱雀張大眼睛。
飄舞。那個天狗,為甚麼?
朱雀單膝跪下。颯峰腹部的傷,是利刃造成的。
「讓你受傷的人是飄舞?」
颯峰一震,無語的點點頭。
「那外法也是?」
颯峰對著個問題搖搖頭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。是不是飄舞做的,我不清楚。」
昌浩和朱雀互看一眼。
本來是以為沒將外法師收拾乾淨,而受傷的外法師盛怒下對愛宕居民施加外法。但是事情發展遙遙超乎他想像。
飄舞曾說過,為了要救疾風不惜奪取陰陽師昌浩的力量。那麼為疾風著想的飄舞,為甚麼要殺害同為守護者的颯峰。
「那……飄舞的目的是十二神將的神力?」
為了要得到淩駕於天狗之上的力量的惡行。
但颯峰否定昌浩的猜測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。我不知道飄舞到底在想甚麼,為甚麼要做這種惡行,應該有意想不到的理由。我所認識的飄舞絕對不是這樣的人……!」
朱雀和昌浩面面相覷。
他們倆人都跟飄舞對打過。但跟戰鬥以外的飄舞,幾乎完全沒有接觸。但是,颯峰所熟知的飄舞,跟他們兩人所知道的飄舞,似乎有很大大差距,這點是可以確認的。
「…飄舞,為甚麼…要這樣做……唔。」
輕輕呻吟一聲,颯峰搖搖晃晃的。昌浩認真的思考,要不要幫連支撐上身都很痛苦的颯峰一把。
愛宕鄉里,沒有招待就無法進入。這是總領天狗定下的規則。
總領天狗颶嵐現在到底如何呢?如果愛宕的所有居民都被外法侵蝕,那颶嵐是否也在生死線徘徊呢?
沒有颶嵐的招待,昌浩是近不了愛宕鄉里的。如果強勢進入,就會像先前一樣體力、靈力全部都被奪走,動彈不得。
這樣的話,就得在不進入愛宕的情況下,將在裡面的外法淨化才行。
如果昌浩堅信自己的夢的話,外法師的確還活著。但這次打倒外法師的話,能將施下的外法一並消除嗎?但如果施下外法的是擁有比外法師還強的妖力的飄舞,那外法的咒力會到怎樣的程度呢?無法判斷。
反正,實際上還有許多未知的狀況,不管怎樣考慮,都不會有結果的。
看到露出下定什麼決心似的表情的昌浩,朱雀射了一箭。
「昌浩,別做沒深思的蠢事。」
「沒深思的蠢事…是怎樣啊!」
「像”因為甚麼都還不知道,總之,先去一趟異境再說”之類的。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昌浩目光不自然的游移,朱雀看在眼裡。
「看吧。」
朱雀還想要再追擊,不過颯峰壓著腹部,呻吟聲逐漸變大聲。
「……呃……唔……」
看著全身肌膚透著毫無生氣的慘白、忍受痛苦的颯峰,昌浩不知如何是好的四下張望。
要顧及愛宕的天狗們,又要考慮小怪們的是情,但又不能丟著眼前的颯峰不管。
雖然大部分的傷勢都由天一接收過去,但傷並沒有完全復原。就算用了止痛符,有無法消去劇烈的疼痛,是因為外法的咒力源源不絕注入關係嗎?
怎麼辦才好,有沒有有效的方法?如果是因為這沒辦法逃離的咒力讓傷口無法癒合,那不久後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殞命。萬一,傷口癒合了,但外法確實的將性命奪走。不管怎樣都是死路一條。
「如果是外法……的話。」
仔細思量後的昌浩,拿出未使用的紙張,開始用小刀裁切。不久一個人偶就完成了。
昌浩不會寫天狗的文字。
「颯峰,能寫上名字跟出生年嗎?」
昌浩詢問忍受不住終將身體彎成ㄑ的天狗,而颯峰冷汗淋漓得臉微微點頭。
拿著遞過來的筆,在放在床上的替身上寫下顫抖的文字。這是怎樣的東西颯峰很清楚,因此並沒有猶豫。
這個替身能將外法轉移,曾一度救了疾風。如果能先將外法轉移,是天狗的颯峰那驚人的回復力,傷口應該馬上就會痊癒。
對人偶吹三次氣之後,這個人偶就會是颯峰的替身了。
誰都如此相信著。
但,應該完成的替身卻突然著火。同時颯峰也發出痙攣的呻吟,在地上打滾。
「哈……呼………!」
此時,朱雀壓住掙扎的颯峰。可不能小看天狗的臂力。不能保證他不會在痛苦中無意識的危害昌浩。
被勒住的颯峰,發出痛苦的叫聲,昌浩臉色發青。
「替身、沒有效果……」
有步驟不對嗎?還是,颯峰在意識矇矓中有寫錯?如果是這樣的話,昌浩就不知到了。
再一次重新開始,讓颯峰寫上名字,吹三口氣。
但,果然還是一樣。轉移颯峰的替身瞬間燃成灰燼。然後反彈回去的外法,威力還增強,帶給颯峰更強的痛苦。
為甚麼會這樣呢?思量原因的昌浩,突然想起。
陰陽師的術式,取決於陰陽師的力量。昌浩的術勢,外法師也好、飄舞也好兩方都知曉。
這次施下的外法超越上次的,而且還不能轉移到替身上。看來是為了防範替身之術,所以施加了封印他得術法。
總之,人偶是救不了颯峰的。
這樣的話,該怎麼辦?愛宕的想裡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到達的。需要天狗帶路。而在昌浩身邊的天狗就只有颯峰一人。其他都因為被外法侵蝕,在生死邊緣徘徊。
要試試看把外法反彈回去嗎?但對方應該有相應得術來防範。對方也會知道這邊會把術式彈回去吧。或許對方正等待那個瞬間,想要做什麼也不一定。
隨便出手的話,不只颯峰,連昌浩都會陷入危險。
『……安倍昌浩啊!』
一直沉默著的道反的守護妖,緩緩的開口。
拼命思考的昌浩,頭也不回隨便的回應。
「恩、做啥?」
颯峰全身包覆著異樣的高熱,紫斑也從頸邊漸漸擴散開來。已經沒有時間了,得快一些。但是,該怎麼做好呢?
看著一籌莫展、陷入焦躁的昌浩,嵬再度開口。
『喂!安倍昌浩!』
「所以啊,做啥!」
昌浩有些惱火的吼回去,而烏鴉打開一面翅膀指著天狗。
『這個是外法吧?』
「看也知道吧!」
『只要消去施加在這隻天狗上的詛咒就好了嗎?』
「就是這樣,但是我現在不知道該做……」
嵬飛向正在說話的昌浩肩上,腳爪抓著衣服,翅膀發出啪唦啪唦的拍動。似乎想站在那裏。
「嵬?現在不是玩的時候吧……」
『你啊,要是什麼都做不來,那就請求幫忙不就好了?』
「請求幫忙?要跟誰請求?」
人在森林的天空?難道是,在遙遠另一邊、人在伊勢的祖父求援?
嵬一個勁地拉著昌浩走,支撐不住的昌浩,被烏鴉拉到紙門旁。
『外法的詛咒力甚麼的,都是汙穢的東西。人類的力量敵不過的話,就跟神借力量吧。你不是常常這樣跟神請求幫忙的?』
已經到走廊的嵬就這樣拉著昌浩,讓他望向北方群峰。
在欄杆旁停下來,嵬指著黑暗中的一個山峰。
『這種程度的東西,對坐鎮在那座山峰的神來說,只是小菜一碟』
剛想到嵬指的神是誰的昌浩,跟剛才意味不同,但面色慘白。
無意識的退後,昌浩猛搖頭。
「不,我想那樣不行吧!不行啦!我不想這樣做!」
嵬怒視著如此不知所措的昌浩。
『怎麼這樣!安倍昌浩啊!你怎麼能在痛苦中拼命向你求助的東西面前說這樣的話!怎麼可以這麼無情!這樣無情的陰陽師所使用的術法怎麼能拯救愛宕的天狗!』
昌浩仍然搖搖頭,不管怎麼說,都會讓對方受到委屈。
本來是有要参拜那位神並報告回京城的事情。但在這樣做之前,就先有求於人,這樣子絕對會觸碰到對方的逆鱗啊。
雖然小怪最近有過去一趟道歉,但這並不算真正的報告啊。本來昌浩就該親自去報告才對,不管怎麼說,不可能在第一次參拜就提這種事。
而且,昌浩想起一件事情,更堅定的的搖搖頭。
「不行,就算是跟神拜託,颯峰是天狗,是實實在在的妖怪。為了要幫助妖怪而藉助高淤神的力量是不可能的,完全沒聽過!不行啦!」
就算再怎麼低頭拜託,以神的矜持,也不會就魔怪天狗。更何況也沒辦將颯峰帶到神的面前,到底,魔怪還是不會被允許進入神域地貴船本宮,因為會汙染聖域。
然後嵬傲氣十足的說。
『的確,身分高貴的神坐鎮的靈峰,那樣的妖怪是無法進入的。』
「對、對。」
昌浩放下心來,但不敢置信的話語就這樣飛入耳中。
『這樣的話,就請神出駕不就好了?』
守護平安京北方的是靈峰貴船。而裏面是在日本神社排行五名內的貴船神社,宮奉的神名字是高靇神。
原形是銀白龍的貴船祭神,有時會以人形出現。降臨在貴船本宮船形岩上的身影,冰冷而華麗。僅僅靜默的站著是放出的神氣,就會令人感到恐懼而凍結。如琉璃般輕透的拴眼,卻讓人猶如碰到冰塊般全神寒起來。
因為昌浩很得那位神的關照,被救過好幾次,也有請求幫忙過幾次。但是神有沒有回應,就要看當時的心情了。
昌浩無語的凝視著烏鴉。他並不是隨處可見的烏鴉,嵬是出雲國,道反聖域裡,阻擋黃泉與人界的道反大神的守護妖。
對,牠並不是普通的烏鴉。不是只會嘮嘮叨叨的烏鴉,這隻烏鴉,的確不只有這樣子。
昌浩向挺著胸的烏鴉伸出手,牢牢的抓住黑色的身體。
『唔?』
「嵬…你是開玩笑的吧?除了玩笑沒有別的意思吧?拜託,現在不是說這種玩笑話的情況啊!」
昌浩深深嘆了一口氣,但嵬擰了昌浩的手然後逃開,高傲的說。
『甚麼玩笑話啊!那邊,那個森林是安倍家中靈氣最強的地方,也沒有汙穢。在那裡迎接神吧!』
「就說不是那個問題啊!」
『那是什麼問題啊!只要請求神降臨不就好了嗎?你如果說力量不足的話,跟神將們借就好了!他們好歹也是神的末席。雖然跟神是天與地的差別,但有左比沒有好!』
是說,前些日子到貴船拜訪的紅蓮相當誇張的頂撞了高靇神,讓同袍們都寒了一下。
昌浩跟嵬都不曉得這件事,如果知道的話,守護妖也許會打消這個念頭也說不定。
『用水將汙穢流走,現在就用盡全力去呼喚神,直到對方有回應為止。』
嵬是非常認真的說。
昌浩覺得頭暈目眩,反射性的退了一步,他不太曉得該怎麼樣回應的樣的提案。
為了去除天狗身上的外法而拜託神的這已經走道岔陸去了吧,不僅是未經思量,實在太驚人了。實在是膽大包天,不是單純得不怕死而已。
不愧是道反大神的守護妖,服侍天津神的嵬,牠的思考遠遠超出昌浩可以理解的部分。
「對方可是國內排名五名內的天津神啊!如果不小心碰觸到逆鱗,被做祟怎麼辦!」
聽到昌浩的話語,嵬一扭頭。
『不會發生那種事的,那位神可是我們道反大神的姊姊,跟我們神比起來,只會更好不會更壞,絕對有寬大的慈悲心。』
嵬自信滿滿的望著北方如此斷言。而昌浩腦中浮現一個想法,眼神驚恐得四下游移。
不會吧……
「嵬……你見過高淤神嗎?」
烏鴉露出驚訝的表情開口。
『什麼?安倍昌浩,你真的很失禮欸!』
「啊……是嗎,對不起。」
怎麼會問這種笨問題,牠當然會知道那位神明的為人。等等,不對,對方可是神明,用為人感覺怪怪的。
『我啊,在這次天狗騷動之前,從來沒有離開公主這麼久的時間。怎麼可能背著公主去參見神明。』
「………唔…」
這次真得頭暈了。很想這樣撞死在門板旁的昌浩就這樣壓著頭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努力的把想說的話押回心底的昌浩,嵬清晰的聲音繼續說。
『不管如何,這樣下去也沒辦法。我也很擔心伊吹閣下的安全。應該要試過所有手上有的方法才對吧,不是嗎?安倍昌浩。』
昌浩恨恨的瞪著嵬,明明就只是隻小小的烏鴉,卻戳中了昌浩的痛腳。
嵬說得有道理。
已經約定好要救疾風了,還有決定要幫助愛宕所有的天狗了。
因此,為了達成目地,嘗試過所有手上有的方法就是昌浩的義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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